最近壓力很大,大部份是因為居無定所的心情所致。在六月底很「匆忙」地搬出學校宿舍,我都說是被學校趕出來的。原本在我得到工作的時候,是非常讚賞諾丁罕大學對於國際員工的照顧,他們安排免費機場接送(從曼徹斯特機場到諾丁罕,將近兩小時車程),也幫忙提供短期住宿(原則上是免費一個月,但後來是自費三個月);不過英國人就是這樣,時間一到就限時搬出,絕無寬貸。
可能是因為四月份時,剛到英國還在適應生活及當時的天氣,又忙著幫忙原來學校的瑣事(都怪自己念舊、放不開啊!)、五月份又忙著月底去美國參加研討會的事宜,又得改原來指導學生的論文(最後只落到共同指導、沒有金費),等到六月份開始找房子的時候,才知道原來租房子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。
因為所有的聯絡都是要經由房仲公司傳話;當在網路上看到適合的房子,若想去看一下,房仲公司就聯絡屋主或現在的房客,等到他們回覆,才可能安排適當時間。若是之前已有人看過房子,有興趣想租,他們也不會告訴您房子將租出去了。總之,或許是時機不對,我打了許多電話都是石沉大海。反而,要看出售的房子,還比較容易。其實一個人自己搭車、看房子、做決定,都是很惶恐和不安的;這時候真的很希望有的人在身邊好商量或吐苦水。可惜,我就是一個人。
因為本來都找不到地方住,所以已經有到Holiday Inn住的心裏準備(因為最便宜的一晚是15鎊)。還好週日參教會活動時,一位來自中國的會友–春燕轉介她認識的朋友;是一對在其它教會的年輕中國夫妻,他們剛買了房子,可以暫時租給我一間房。所以,看房子、打包、搬家、還宿舍鑰匙整理都在四天內完工(永遠記得七月一號禮拜四),當時又因為我指導的一位臺灣學生要畢業,一直趕著我看論文;造成壓力非常大。
還好,最後杜牧師還是來幫我載一趟東西,把我大多數的家當搬完了。我對於一直把杜牧師當「計程車司機」,心裏很過意不去;但他老客氣地説:「因為是鍾牧師介紹的,自己人才這樣的!」或「等你以後買車,就可以幫我載其他人啦!」,讓我壓力更大。
我知道如果有了自己的房子、車子是可以對會友有很大的貢獻,但現在對我來說,房子、車子不僅沒有必要且負擔太重了。所以,春燕的結論是,我現在應該先找個「老公」,有了家庭,就有買車和買房子的動機了。天哪!我想結婚這個問題,對女人而言,就像「停經症後群」一樣,終其一生都不能避免吧?只差別人的這兩種人生經歷是一一地發生,而我,如果可能的話,應該是一起來吧!
現在這裏的房東夫妻人很好,山東及安徽人,年紀大概就和我弟弟妹妹差不多,小我五、六歲,是來留學後在英國相識而結為連理。看得出來他們向大陸的家人借了錢,買了在很好的區的舊房子,所以裝修都自己來,幾乎都沒什麼傢俱。先生是諾大的研究員,太太目前懷孕四個月了,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,因為過敏性皮膚炎太嚴重,去年被送安徽住。這裏附近的環境非常清優,房子外型都很賞心閱目,大多都有煙囪,格局上都有在戶外延申出的小房間(聽說是過去儲煤碳的地方,現在都是洗衣間或是雜物間),可以猜得出房子的年紀。
因為搬出學校時,我只希望有一個暫時棲身之地,所以並不在意離學校遠、房間小、沒有書桌…等細節的問題。不過,每搬一次家,都覺得東西好像愈來愈多(雖然杜牧師說我的東西算很少的,一車就載得完),而且每搬一次家,就像被抽離很多能量及牽連,即使經常「顛沛流離」的我,要再度適應生活及安頓自己還是很困難。到現在,我辦公室還堆著從台灣海運過來的衣服及雜物,雖然很不喜歡這樣飄泊又辛苦的「無殼蝸牛」似的生活,但真是不得已。
因為房東太太已經懷孕四個月了,我也很有自知之明,不能住太久;而之前就是因為不了解找房子及租房子的複雜,又太輕忽所可能耽誤的時間,才落到無處可居的地步,所以搬家後,還是積極地看房子。因沒有交通工具,只能坐公車到處看房子,但白天要上班,只能在下午四點左右翹班、趕搭公車看房子,這也是壓力很大的一件事。
有一次,迷路得很離譜,還要麻煩房東來接我,當時真的是很尷尬,但回來後真是精疲力竭。不過,我也下定決心,不要再這樣下去了,不解決「房事」,就沒法好好上班。所以,就租了一個單室公寓(Studio Flat),就是那位好心載我的房東-薩顧先生的房子。薩顧先生是一為身材修長且保持頗為良好的中年英籍印度人,他的英語極佳,可是發音的方試有些太過「傭懶」的拖音,讓我在聽電話時不太適應 (有耳朵浸水的感覺)。還好他的人似乎還算不錯,比他的房仲公司緊迫盯人地要我付訂金的態度好太多了。所以現在就僅待下週一簽約,在八月一日禮拜天,再搬一次家囉!
住處前門
門前白玫瑰映夕陽
窩居
後院的菜圃
從我房間可見的後院景色
仲夏夜晚間九時的街景
仲夏夜晚間九時的夕陽
夏日晚間的夜行性動物 (酷貓一枚)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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