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踏上旅程了。自從10天前自英國回來,就一直在頹廢的狀況,除了該見的人、該有的會議及和陪家人吃飯及旅遊以外,什麼也不想做。就連到普吉島的行程,也是拖到今天上午,才認真地打包。想當然爾,一如往常地,一團慌亂。即使如此,在送我去高鐵站的路上,妹子還是感慨地說,像我這麼忙碌,難怪沒時間談感情、交男朋友。妹子是懂我的,不過有些事連對家人也說不出口的。
只覺得這個年紀了,大家對於感情的態度都更成熟,相對地保留,也都務實地不想多談。昨天大學同學竟然是用Skype告訴我他下週四要集團結婚的消息,可明明20分鍾前才與他手機通話,他確不願意直說?雖然是男大當婚(其實年紀也真是「蠻大」的),但是這喜訊真的是很突然。因為自從今年初,受他邀請到苗栗演講後我們還「蠻常」(相對於其他同學的程度啦!)聯絡的,但是也完全不曉得他的感情狀況;即使不經意問起,他也只是說:「會努力」。我想人到了某個年紀,就學會設「結界」,不想談的事,可以四兩撥千金地避開。特別是我的環境所面對的大都是小我一輪以上的學生,所以也實在沒辦法把「談感情」這件事放心上。
在好不容易校正了搭錯高鐵列車的烏龍事件,來到旅人稀落的第一航廈,在登記後,有一些說不出的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。雖然也來桃園機場幾次了,但最近還是由小港機場出入國們為首選,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自己如此悸動呢?到通關入口,看到昏黃的燈光及窄小的通道後,一個鮮明的畫面就湧入腦海中了。想著還有充欲的登機時間,逛紀念品店逛累了,就坐在一家中式餐廳。聽著餐聽裏撥放張惠妹第一張專輯(我想年輕的小朋友都不記得了)。「傻的是我,愛到不能收…」,歌聲高亢地唱著分手後痴傻的心情,幾串眼淚再也關不住,就從疲憊的眼眸中溜出來了。
心痛啊!還記得三年前送他通關的時候,強用理智催眠自己—「會再見面的」、「應該要笑著看他離開的」!但不捨、落寞及對未來不安的感覺,就像是利箭一直射向脆弱的心,傷得眼淚流不止。就好像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悲鳴,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,淚眼矇矓地上了高鐵,還是停不下來。誰知道這一別,就是種下分手的肇因呢?但想不到,三年前的傷,到現在還是像剛刺傷的傷口一樣的痛呢?!怎麼會這麼鮮明呢?
最近,一位朋友寫信告訴我,她覺得我的「成功」並非偶然,是經歷不為人知的艱辛過程才能換得的。老實說,我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「成功」之處,只知道常常面臨分離的場面,真是超心酸的。我討厭打包行李,還要控制重量不能超重、痛恨拖著行李獨自走在不同國家的機場和地鐵(特別是倫敦的)、受不了自己一個人啃食行程中的歡欣及困難;最無奈的,是需要不斷地把帶不走的東西拋下。所以,可以把顛沛流離的辛酸關在自己下的結界裏。這樣的心情,是如人飲水、不足為外人所道的,也是我必需要自己消化的宿命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